河伯:保险师 96
96
-封印
我相信,灵魂寄生兽,或曰嗜魂兽,是他下的一道禁制,一个封印,问题是,那是否仅仅是第一个?
阳光灿烂,回望,所有的圣人,天使,或圣洁肃穆,或灵动可人,是如此美妙,比身边的游人还真实,生动。
我的内心也被阳光点亮,如果足够审慎,我可以的,即便不那么小心,我也醒悟了过来,那么好吧,继续。
圣天使古堡,其主要功能是展示历史上城堡的防卫武器设施,具有浓厚的军事意味,他选择这里很有象征性。
因为我是魔法师,且是非人,所以他的禁制起作用了,游人如织,但他们不明白其中的凶险与玄机,可是,这城市里如今的种种妖异,也是非人,必然也被禁制挡在了外边,我们之间,是静默中的攻守,生死一线于无声。
我走向大门,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城堡,阳光下泛黄的城墙,甚至顶端的天使铜雕,仿佛被稀薄雾气环绕,哪来的水汽,抬头,天是湛蓝,如地中海的海水,透明而高远,再细看薄雾,它在流动,如水环流,并无止息。
到了门边,封印起作用了,迷雾里伸出了巨大的蛇头,寒冰凛冽之气,身边的人进进出出,我却无法深入了。
我回想自己的身体,那是虚无之体,除了仙子灵体之识,与人类灵魂,那与物质偶然结合复离散后勉强抓取物质之能量重组的幻象,它,是本质的虚无,是纯粹的识与意识之流,比物质虚幻,比能量还空性与本性,是无之自视,我这样思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大蛇之口,寒冷,彻骨之冰,几乎冻结了我之思维,我已在门槛外,蛇的环形如一道冰墙,再次,张开的巨口扑面而来,这时我使用了魔法,无质的空性,随手掌拍去,蛇头的幻象散了,可是蛇之环形仍在,我再次拍向那环形,崩裂了,裂口处,依旧是蛇口狂袭而来,我不得不拍击之,如此反复,我在游人眼里如一个疯子,不停对着虚空击掌,可是这没完没了,因为蛇是环形本身,是生殖繁衍、生生不息、生死相继之相,是周而复始的死亡缠绕,矛盾之螺旋,没有尽头,蛇,正如这世界本身,如世上的万物,未有始终,与之相争,是无法战胜的,不过被拖入泥沼,正如我们被拖入生活的泥沼,除了自己死去,无法摆脱。
我忽然明白我该怎样做了,我没有肉体,已无所谓身体之存亡,我只要牢牢守住自己的思想,我之爱与执着,我的理性与玄学,我颓废的本性与渺茫的好奇心,就够了,我不争了,我闭上眼睛,心里想念着仙子,揣摩着宇宙之终点何在,我将如何面对,我怀抱着自己向虚空飘去,在人们眼里,我或许有那么一瞬在阳光下隐形了,那一瞬以后,我在城堡里。
封印,是禁制也是对抗,它寻找对手,与之交战,可是如果那封印如宇宙本身,是无穷尽之循环,那对抗也就没有尽头,除非对抗者倒下,那么,唯一的出路,也许就是抱紧自己,放弃对抗,让灵魂自行狂飙突进,因为,整个宇宙,也是如此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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