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陵散人:想起路旁的白杨树 赵景贤
想起七、八岁时候,毛西公路已从村南通过。那是在灞桥区建得早的公路,因为东边马渡王村南山坡上有军事院校——空工院。
道路两旁,每隔两米,就是一棵大白杨树,看起来即整齐,又美观。
每年深秋,路两旁,落了许多黄绿的白杨树叶,雨后清冽的空气中有枯枝败叶的淡淡幽香。
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背着笼,拿着扫把,扫树叶,回家当柴禾烧。
玩时,每人拾了一大把树叶,如获至宝。我们一起玩起拉树叶柄游戏。
(就是把白杨树的叶子拽掉只剩下叶柄,你拿一个,我拿一个,彼此交错用力拉,谁的叶柄没断就算谁贏。)玩着玩着就得出了经验,越是枯老的叶柄,韧性越强,越是不容易折断。正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树叶柄亦然。
自此每逢秋季,在弹球,拍三角,滚铁环,打尜,跳房,踢毽子之外,又多了一件有趣的活动。
经历了四季变换的白杨树叶,纵观它的一生:自深冬就开始在枝头蓄意待发,早春时节从小小的毛树骨朵儿到吊着满树的“毛毛虫”,之后,生出了细小柔嫩的浅绿色叶片。在春日暖阳的爱抚和春雨的滋润下,一天天长大,出落的楚楚动人。
四月中,叶片的背面会有许多薄薄的雪白棉絮在空中悠然飘飞。灞柳风雪,大慨既有柳絮,也有杨花吧!
夏天来了,叶片顶着烈日和暴雨的洗礼,变得厚实油绿,散发着亮油油的光。凉风过处,叶片们鼓起了掌,可听见“唰啦唰啦”的声响,那是对生命的喝彩声吗?
秋天来了,这应该是它最美的时刻,所谓“秋叶静美”。细看那阔大的叶片,先不说它明亮的色彩,单是边缘或黄绿或浅褐的圆钝锯齿,就已经很是美丽。再仔细观瞧:叶柄细长而扁,叶片肥硕,质地厚韧,叶脉清晰。叶面兼黄兼绿,边缘有豆大的赭墨色斑块,主脉近叶柄处有细碎的浅咖啡色斑点,它们是叶的“老年斑”吧?
叶无声无息地飘落,它要回归到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安眠了。
随着时代变迁,那条道两旁的白杨树已被村落所代替,道路拓宽了,却再也没有那高大挺抜的大白扬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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