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文:《我的三晋》第一章
摘要:《我的三晋》全书共计20章,于2026年11月份作于聚秀斋文阁。
《我的三晋》
赵秀娥(禾文)山西
第一章:表里山河的初啼
山西地势以太行山与吕梁山为东西屏障,形成两山夹峙、中部串珠状盆地绵延的独特骨架,汾河自北向南纵贯全境,依次串联大同、忻定、太原、临汾、运城五大盆地,海拔从不足两百米的黄河谷地到三千余米的五台山巅,落差之巨,冠绝华北。
在这片被古人称为“表里山河”的土地上,山西顾名思义,泛指太行山以西。这里是华夏文明最古老的发源地之一,考古学上“最早的中国”便指向晋南的陶寺遗址。在整个华北地区的省级行政区划名称中,只有山西这个名字与山河形胜绑定得如此直接,且两千余年从未断绝其地理内涵!而汾河却是黄河的第二大支流,全长七百余公里,自管涔山发源,一路南下贯穿大半个山西,将破碎的黄土高原缝合为一条文明的走廊。远古先民逐水而居,汾河两岸便成了最理想的栖息地——水可饮用灌溉,台地可避水患,山峦可阻外敌。历代邦国都邑的繁荣发展皆以水为根本!我们可见汾河的历史地位绝非寻常,而能跟汾河保持如此紧密关联,让一座座古城——从晋阳到平阳,从绛州到安邑——如明珠般串缀其畔,绵延数千年不绝,我们也可见三晋大地会有的雄厚底蕴!
我们之前关于“延安文明起源”的假说,主要依据是丰富神奇的地貌特征和矿产资源,以及其处于陕西、山西、河南三处区域的接驳处,而这三省又是华夏民族排前三的历史文化大省,这是形成这一假说的基本面。如今的三晋系列不可避免与陕北、关中仍存在着紧密联系。我们对这一切表述首先可溯源到地质年代的造山运动与黄土堆积,有些个人结论是从整体演变架构中的蛛丝马迹推论出相关联系。
毫无疑问,晋南这片地域势必藏了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远古故事。如果说距今约243万年的西侯度遗址,是欧亚大陆最早的人类活动证据之一,那么远古人类由秦岭北麓向华北平原扩散时,汾河下游的芮城、平陆一带便是必经之路。个人以为其余通道远不及汾河河谷具有优势,这也是为何这里会出现西侯度、匼河、丁村等一系列重大考古成果。那在沿着汾河河谷向北向南扩散的进程中,临汾盆地和运城盆地却是核心枢纽,不论彼时的晋南整片区域正被古湖泊覆盖,还是仍有大片台地存在,那些遥远而又遥远的足迹总会被一些传承或者传说驱动着。关于尧都平阳的记载最早出自《尚书·尧典》和《史记·五帝本纪》,笔者以为陶寺遗址便是尧都之所在,作为上古传说中的圣王,也许当年的陶寺先民是寻着祖先带给他们的模糊记忆,沿着汾河河谷一路选址,一路观察,最终在这片黄土台地上建立起观测天象、授时定农的早期国家雏形。
之所以说陶寺便是尧都,一是《史记》中明确提到“尧都平阳”,而平阳正在临汾盆地;二是古代文献对尧的功绩描述常提到“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笔者以为这种天文观测活动必然发生在视野开阔、四季分明的黄土台地之上,首先观象授时需要开阔的地平线,其次是这里的农耕文明已高度成熟。尧之所以能成为后世追慕的圣王,也跟这片土地提供的安稳与丰饶有关。而尧所用亲近臣工,必然需是长期跟随的老乡级别这样。
这里再谈下个人对“华夏”两字的判断,华更大可能指的是华山,夏更大可能指代晋南的夏墟(因为周人对夏的追述最多,而晋南正是文献中“夏墟”之所在)。晋南之所以能成为夏王朝的核心区域,主要还是汾河下游的农业基础和盐池的战略资源给以支撑。
总而言之,笔者的观点很直接:汾河作为纵贯山西的母亲河,太行与吕梁作为东西屏障,表里山河的独特优势,诸多伟大进展逐步推进,历史足迹虽模糊,却也有章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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