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理了个寂寞

        年前由于太忙，一直没顾上理发。正月初三，我就去街道的三个地方找流动摊点理发。平时，我都是在路口的流动摊点理发，每次5元，一年下来能节省150元。

           跑了三条街道都没找见理发的，因为平时那些理发师大部分老家都在周边县区，春节她们都回老家过年去了。

        在街道徘徊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一个背巷道有个大众理发店。“霸王别姬--无可奈何”！我明知道那里一定很贵，但还是去了。到了大众理发店门口一看，门上贴了个纸条，上边歪歪扭扭写着“初八上班”。无奈，只好沿街朝前溜达。突然看见一家“美发料理”，给人感觉像料理后事一样，有点怪异之感。

走到门口朝里一盯，一个戴眼镜的很瘦的中等个子老女人正在为另一个高大胖胖的女人烫头发。我站门口问“能理发不？”那女人说“可以，坐那个凳子上吧！”我没有坐，她很快就给那个胖女儿烫完了，并给她头上戴了二个蓝色塑料袋子。她对胖女人说“快回去吧，你一回去他就不急了！”

胖女人说“就是的，我一回去他心里就稳了，我坐他跟前他就不烦了。”

送走胖女人，她让我坐在凳子上，很熟练地把理发布围在我脖子上。没有表情地说“先洗一下头吧，过年才几天，看你吃得头油的啊！”我没有吭声，只好乖乖配合洗头。洗完正式理时，我问“今天理发多钱？”她说“30！”我说“怎这么贵的啊？”她说“大过年的，你看街道有几个理发店开门的？！”我笑着说“我这头发稀，能不能打个折？”人家很不高兴地说“你看墙上的价格表，平时就30，没有多要你一分钱。再说了，我是按头收费，不按头发收费！”我看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且她还那么严肃，没有幽默感，没有热爱生活的细胞，老是拉着个脸，好像谁欠她的，我就没有再吭声，闭着眼睛任由她捣鼓。“热面孔碰到冷毛巾—无情”，不能再与这个冷漠女人多说话了。

空气寂静，气氛尴尬。突然她说“你可以种些头发嘛，稀得难看的。”我说“老了，种头发无意义啦！”她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她又说给我种头发。后边她又说了六遍种头发，我一想，“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肯定给另一家种头发的揽生意，然后后提成，因为我曾见过一个种了头发的人花了2万多。我无奈地故意说“我是出家人，种头发干嘛呀？”她说“骗鬼吧，出家人还留头发啊？出家人都是剃了个光头呀！”我说“你知道理发店一般靠那些人支撑吗？”她说“过路的和后边小区业主呀！”我说“不，靠的是回头客，我第一次来你这儿理发，但我以后不会回头了！”人家毫不在乎地说“谁稀罕你，头发稀得一点都不年轻，叫你种些头发还不种！”我无话可说，哈哈了一声就沉默了。

一会儿，一个女的领了个小男孩进来要理发，她让他们坐凳子上等着。小孩母亲对男孩说“乖乖，给你理个西瓜头吧！”男孩生气地说“我不！理个西瓜头一开学老师和同学都弹我嘎嘣，问西瓜熟了吗，那就气死我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比我还毛稀的中年人进来问“师傅，像我这个头理发得多钱？”她、我、男孩和母亲都扭头看了一眼那男的。他已经寥寥无几、屈指可数、稀稀拉拉、廖若星辰。理发女人说“30！这个老汉也30！”她边说边拍了拍我肩膀。那男的说“我头发都稀完了还要30呀？太贵了嘛！”她说“你的头，理头发数头发10元，找你头20元！”我们都哈哈大笑。那个男的笑得最开心，估计他根本就没明白老女人说的真意。

“孤臣霜发三千丈，每岁烟花一万重。”而我感觉，正月初三理发简直理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