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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考察（前）

一个人一生，只能杀一次人，对人如此，对魔法师，也是如此。

仙子说这话时，我以为那只是寻常的一句台词，殊不知，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正慢慢浮出记忆。

那时，我们很要好，仙子，是他这样称呼我的，后来他们全这样叫我，不再叫我的本名，我已经忘了我的本名。

我们源自根源的识，所以我们目睹了宇宙的初始，见证了万物的源起，也知道时间的魔法，我们不受有形世界的伤害，因为我们是灵体，灵体这概念，其实是相对肉体或物质而言的，我们没有身体，只是自由选择，模仿或重塑自身的形象，甚至，理智之外的知觉，我们也是借鉴了宇宙中演化形成的感官，从而相应赋予自己的，我们，其实是宇宙中的幽灵，所以他说，上帝，就是我们。

我们虽然是几乎无形的，却先天有一些能力，就称作魔法吧，他认为这就是我们本即上帝元身的标志，那时我们还未见过天使或魔鬼，所有的魔法师起初分散在宇宙里，有时相遇，然后分开，可是随着宇宙的演进和自身魔法的精进，我们有了相互了解和组织在一起的愿望，也为了更好理解这个宇宙，我们约定，彼此学习切磋，但决不伤及宇宙内的事物，尤其是，不能危机宇宙本身的进程，因为我们还没探明宇宙的起源与目的，修炼魔法，也是为了通过自身去认知世界，但他的想法不同，他觉得，不试探与突破界限，我们什么也认识不了。

宇宙中有生命形成，最初很简单，不论结构，感知系统，还是行为方式，我们都很好奇，甚至模拟它们的形象与

知觉，可是后来有天我发现他偷偷拆解那些生物，我试着劝阻他但他不听，起初，不同的物种分别几只，后来，他大批拿来做实验，致生物与种群的大量死亡，他在滥用魔法，我们动了手，但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变本加厉了，将魔法施用于天体，甚至不管那天体上是否有生命诞生，终于惊动了我们组织不久的魔法师团体，在团体的压力下，他屈服了，表示遵守我们商定的协约，魔法，不能干扰宇宙的进程。

百亿年过去了，连你们地球，也生灭过几个批次的生命形态了，你们是最新的一批，算高等智能了吧，我们游历过很多宇宙，有些宇宙因为打开的维度过多，不适合有机生命，有些则类似这个宇宙，适应有形生物，还有些凌驾在你们的三维之上，如你所说的俯瞰风景，但那些智能只是俯瞰着你们而已，最后，出于对现象丰富性与进化方向不可预知性的考量，我们选择了你们的地球作为落脚点，以便考量宇宙发展的企图与内在原因，终于有天，我们发现他又耐不住了，开始组织保险师队伍，利用他们改变历史进程与既有事实，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所以协会严肃警告他，起初，他阳奉阴违，到后来就公然对抗了，那时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好几个魔法师死于他手，他成了魔法师公敌，也是那时，我们发觉，也许集我们所有魔法师之力，也未必能压制住他，从此他自立门户，而我们，除了监控他的所作所为，密切关注事态发展与测度失控风险的边界，以及修习魔法，也没有别的办法，更不曾和他有过交手了，除了上次，我们四个再次和他发生了冲突。

是因为你，上次他才没大开杀戒吧？我问。

哪次？我们之前那次，他可没客气，早先那次，或许是留手了，毕竟，是他打破了规矩。

仙子不说话了，前因后果，我也大致了解了，原来如此。

杀人考察，其实告诉我们的，是一旦开了杀戒，打破了界限，就万劫不复了，仙子，少年，魔法师团体，包括现在的我们，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