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如来

你这又是何苦，我疑问道。

还不是你，菩萨娇斥道，要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乱哄哄的，我讶异道，你是说我们的事吗？哎呀，这傻鸟还没走？

我的眼前飘下一片叶子，菩提叶，亮闪闪的，落地后，小凤凰不啄我了，啄食叶子，它很快大了一圈。

观音脸上带着娇羞，语密三眼皆不怀好意，眨巴个不停。

说话呀，我急道，你是担心魔女吗？那也有个先来后到嘛，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还不是你不要脸，菩萨怒道。

这话把我气的，谁先勾引谁来着，当着语密，我还不能明说，万一她传出去，小姐姐就没法做人了，我无奈道，我说菩萨，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事，哪有事后追究对错的。

不是这个，菩萨道，现在这个，怎么办？

现在这个，你是担心我吗？我感动道，我不是没事嘛。

我的眼前忽然暗了。

天哪，凤凰长大了，居然这么快，不再是雏鸟，比西王母的三青鸟还大，快赶上希有鸟了。

你是说这个吗？我道，再大，也是只凤凰，我还打不过它，咦？

千万片菩提叶在我眼前飘飘洒洒，仿佛在下雪，只是亮的晃眼。

难怪，我自语道，吃一片长大一圈，这么多菩提叶，傻鸟都长成山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谁在笑？哪个不要脸的，快出来，我怒道。

我的眼前阳光错乱，闪个不停，很快，巨大凤凰身后，高大繁茂的无以复加的，一棵菩提大树。

是你吗？树也会笑吗？我错愕道，对了，这只傻鸟，真的树上长的？

不错，菩提树道。

那拜托你，收它回去，我道，我这样子，两位菩萨看着就够了。

这时大鸟呈现蓝色，蓝凤凰，不对呀，赤青黄紫白，我怎不记得有这色？还好，它很快不见了。

那么，请问你是？我总算站了起来，玉体横陈这种事，菩萨看看可以，男人就算了。

千叶菩提。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菩提，当年乔达摩.悉达多就是在菩提树下悟道的嘛，我是说你的真身。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

咦，不会吧，你敢唬我，我不悦道，释迦摩尼本尊佛，那不过是个譬喻，你当我傻啊。

是吗，横三世竖三世，中间那个是谁？

你放屁，我怒道，说是说释迦摩尼本尊佛，那还不是比方，如来嘛，比如现在，密宗里，不是大日那个妖怪吗？如来如不来，其实就是空缺嘛，谁顶上还不一样。

有点见识，有意思，有意思，菩提树发声道，你知道千叶如来吗？

扯淡，我道，胡乱起个名字就成真啦，你到底是谁？

菩提叶飘个没完，快闪瞎了我的眼，我道，千叶如来是吧，算你是好了，你身上到底有几片叶子，我看万叶也不止了，也收了吧，我眼睛不灵。

傻小子，菩提不冷不淡道，奇怪，所有的叶子，都不动了，悬停，仿佛时间突然中止，在大雪纷飞之际。

叫我傻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说起来，整个宇宙，也是我一手创造的，我洋洋得意道。

是，是，傻小子，他道，造物主这么随性的吗，为了个捏造的女子，竟要看着宇宙一再毁灭。

捏造？万事万物，哪样不是捏造的？你不是早看明白了吗？不论你是那棵老菩提，还是本尊，或哪位佛祖，不想说算了，那又如何，不是舍不得，何必说自性空，不爱身边人，如何爱世界？我偏要护着她，怎样？说起来，你不可能是那位？

执迷不悟，不可能吗？人死如灯灭吗？那太白是怎么回事？

他不一样，分了我的神格嘛，我道。

就许你万世不死，还分身，无耻。

我忽然明白了，观音菩萨觉得难办，甚至自己封印自己记忆，难不成因为这位，菩萨和我有私情，下不去手，大义上又不得不，尤其这位来了，也难怪语密也不记我的好了，为今之计，打退他要紧，我管你是谁。

喂，老东西，你走吧，别妨碍我们这里打情骂俏。

呵呵，赶我走，你试试看。

有戏，我精神一震，反正光着，搞大点无妨，我这回激烈燃烧起来，烧成一团白光，这才把白焰烧过去。

菩提树，所有的叶子，包括悬停的，全都如火中黄金，越发耀眼了。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千叶如来道，真要打，倒是不怕的，只是宇宙一样要毁灭，何必在我手里。

吹牛，我笑道，你也有这能耐。

忽然，所有的叶子，空中的，树上的，全变成了五色凤凰，五种颜色在火焰中变幻，它们的形象彼此重叠着，我却能一一穿透看尽，多少只呢？千千万万吧。

小子，打起来，女菩萨们，怕是要烧成灰啦，老菩提好心道。

这个我信，我无奈道，那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说了你听吗？话音才落，阳光竟洒了下来，照的我暖洋洋的。

千叶如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