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天上白玉京 5
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
战争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人说,以为据此拔高了战争,殊不知,把战争纳入社会学范畴,本就是无知与贬黜。
战争,是宇宙,或曰存在的本质与本性,也是其外观,是存在之表里,是自我否定之否定的回归之路,简言之,战争,是全部,此外无它,古希腊讴歌战争,并非不知其残酷,可是,既然战争是神的游戏,是宇宙本体,与其畏惧,不如坦然于此命运,事物因其不正义而相互吞没,继起,即生死轮替,是宇宙唯一的正义与呈现,那么,以此宇宙之悲剧,个体与整体之悲剧为喜悦与沉醉吧,尼采如是解读希腊人与存在,我也如是。
所以,我忌惮时间,抗拒叙事,竭力于一个不存在的乌托邦,本就是自扇耳光,是我使我之宇宙如是,而今,我与自己争辩,徒劳地反抗自己,因为我沾染至深,我在人世的一切不幸与挣扎完全活该。
流变其表,欲望其里,这里,我与叔本华,尼采,与波斯人,中国人,印度人同调,我只是不甘心,尚在扑腾。
哲学,或者形而上学,推崇一,竭力夸大一以使自己假装忘却零,那个无与虚无,黑暗与深渊,那是人性使然。
那么,战争,在所有层面上,就是一,是全部,是所有及所有之虚无,你可以随意称呼它,宇宙,时间,变易,生死,代谢,演化,道,易,存在,精神,神,羯磨,空性,劫灭,万法唯识,天地玄黄,怎么说不可以呢,可是知道了答案,你对那些啰嗦也就兴味索然了。
我忽然想起来,我屈就紫皇,屈就另一个自己,紫皇回避时我假扮他,无非是在寻求战争,寻求战胜之法,紫皇早已言明,不论我之体量,我之命运,我之诉求,都已注定是飞蛾扑火,战争,是黑暗表面的波澜,我却欲研习此波澜而使黑暗消失,那是缘木求鱼之举,正如我在别人的戏法里奋斗却以为可以据此使魔术师消失,那是一个梦的不自量力,梦甚至无缘见到梦者,已在幻想自己就是全部。
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我也是,我不比尘世中人,或这个尘世高明,我也希冀我的战争,且幻想自己会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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