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谨： 初冬（二三九）
初冬（二三九）
邻居说，怎么有证据？朋友借车给他开，怎么会有证据？谁没有朋友？
我说，还真是，都是朋友的。
邻居说，贪钱贪多了，也没有什么事情，都是朋友的。
我说，这个朋友是够大方的。
邻居说，只能是接受。
这是没有办法。很多事情做得很隐秘，却很多人知道，就是没有证据。就像是这个领导，没有证据证明，他所开的车是他的。而事实上，谁的车？
像这样的情况很多，都是存在的。这个还是可以的，有些则是明目张胆地开着别人送的车，也是直言不讳。等到换了领导人之后，就立即退还接受的车，然后说，那个不是我的车，是我借的车。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毕竟当时，这样的人太多。对于现在来说，这些事情都是存在的，也是逐渐可能会被历史淹没的。就像是曾经有人觉得，下级单位送得礼太少，很不客气地进行责备一样。下级单位领导说，我们单位开工资都有些困难的。上级说，可以贷款。下级单位领导说，贷款是需要还的。上级说，用你的钱还了？还是用你的钱送礼了？
最后的结果是，这个为了单位着想的下级领导，只能是到了另外闲职的位子。这是当时所存在的普遍现象，而不是个别现象。
曾经有一个姓王的人对我说，我们公司是很赚钱的。
姑且叫这个姓王的人，是老王吧。他所在的公司，是烟酒专卖的商店。小卖店到处都是，这样的公司存在，怎么可能会生意好？
我说，你不是在吹吧？
老王说，不是吹牛。
我说，怎么可能会好？现在到处都这样的公司，不断倒闭，你们家怎么会一枝独秀？
老王说，关键是干的问题。
我说，再怎么干，实际情况都是在那里存在的。
老王说，是干，而不是实际情况，也不是做生意。
我说，这有区别？
老王说，你是没有经历，所以才会这样觉得。
我说，是吗？
老王说，我们公司领导，会接待很多人。
我说，情理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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