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西七十里，曰英山，其上多杻囗，其阴多铁，其阳多赤金。禺水出焉，北流注于招水，其中多【鱼丰】鱼，其状如鳖，其音如羊。其阳多箭【上竹下媚】，兽多【牛乍】牛、羬羊。有鸟焉，其状如鹑，黄身而赤喙，其名曰肥遗，食之已疠，可以杀虫。

记忆，或者忘却，或者越陷越深，教人不能自拔。

那以后我就穿了鞋子，我给他也穿了，我什么也不怕了，这水里的鱼像鳖，叫声像羊，不算稀奇，那天我们见的才叫稀奇呢，好多爬虫，好多蛇，看得人心里发毛，可是我不能露怯，我已经有过一次了，我不能让他看不起，可是那里着实可怕，完全搞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大个头张牙舞爪的虫子和蛇，地上软绵绵的，像泥潭，我们只好在树杈上跳来跳去，我问他为何这样，他回答得也怪，反正我没听懂，后来他说，是上天的意思，我就奇怪了，上天有这么奇怪吗？

上天的意思，那么，所有那些已然死去的，被杀死的，老死的，那些飘荡在海内大荒的魂灵，也是上天的意思吗？

天道无亲，天道无情，好像谁说过，太上吗？那时他们三个还在一起，无情，那么活着和死去，有何差异？人和一块石头，一片云朵，一颗星，又有何差异？他们都很奇怪，我们，还有紫嫣，青兮，青凤她们，还有真武，他身边那些，都会死吗？可是，会死又如何呢，他们活着时至少快乐过，也伤心过，他们不比太上更有趣，更让人亲近吗？

上天，不论有没有，反正我不喜欢，女娲边走边想，鞋子全湿了，却浑然不觉。

师傅，这里太湿了，紫嫣说，我们那边走。

地上到处是一丛丛的箭竹，深山里有类似牛和羊的生物，树木高大，叶子也绵密，她们慢慢走入树荫里。

紫嫣怎么越长越像青兮了？眼睛大大的，她好像没青兮那么疯，心思也更细，也许，那时候，我和青兮一样疯。

女娲低头看看，果然鞋子很湿，亏得她注意到了。

这时，飞过一群像鹌鹑的鸟，它们个头小小的，像一片水珠划过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