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仙子 70
-三首国在其东,其为人一身三首。
周饶国在东,其为人短小,冠带。一曰周饶国在三首东。
长臂国在其东,捕鱼水中,两手保操一鱼。一曰在周饶东,捕鱼海中。
哪吒。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知道最近我有些疯,所以听了她只是微微一笑。
君子国,小人国,我继续喋喋不休,已经行过一天一夜了,城池已改,诞语不止。
长臂猿,长臂猴,长臂人,渔夫,渔民,渔人,我指着水里说,都没注意已在海边,他们在海里。
她扶着我,小心翼翼照顾着我,那时我竟没有发觉自己有些疯,我在拖累她。
我想我是生病了,因为仙子很忙碌,她不时拿手摸我额头,喂我水喝,上树摘果子,晚上抱着我睡。
几天后,我终于好了,夜风侵人,一激灵我就醒了,我看见仙子睡在旁边,树底一块大石头上,她的面容憔悴,她好像老了许多,我摸摸她的手脚,有些凉,我觉得心里有什么堵着,很难受,于是把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你醒了,仙子醒了过来,又把衣服披回我身上,夜凉了,别再着凉。
忽然我就抱住仙子,我哭了,我从未想过事情是这样的,我想保护她,谁知最先倒下的居然是我。
不要哭,会过去的,仙子说,她的声音既慈爱又安详,她细细捋着我的头发,任我泪流满面。
我说我爱她,爱她很久很久了,自从宇宙诞生我就爱她,我一直爱她,一直到死,死了以后还是爱她,我说我知道她来了,所以我去接她,我要守着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不能没有她,我这一生只在爱她。
我知道,仙子说。
仙子素衣赤足,容色旷远,凝视远海。
-狄山,帝尧葬于阳,帝喾葬于阴。爰有熊、罴、文虎、蜼、豹、离朱、视肉;吁咽、文王皆葬其所。一曰汤山。一曰爰有熊、罴、文虎、蜼、豹、离朱、鸱久、视肉、虖交。
其范林方三百里。
南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
熊、罴、花斑虎、长尾猿、豹子、三足乌、离朱鸟、鹞鹰、视肉、虖交,我一一道来。
神奇的动物,远古之往事,帝王之坟场,我一一指给仙子看,仙子不时点头,听得出神。
我们就这样走啊走。
南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他呼啸而来,几乎要撞到我们。
仙子转身抱住我,我们往一边倒去,我感觉眼前飞起一团火焰。
仙子死在了我怀里,她容色依旧,衣裳胜雪,她的脸色比雪更白,她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这样走了,死于祝融之火,烛龙之毒,我发不出声音,我觉得整个世界在下雪,不论这里,那里,不论是远方的星球,或我的内心,我抱着她到处走,我不知该做什么,到哪里去,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在走还是没有动过,仙子的身子早就凉了,我一遍遍吻她,呼唤她,现在我可以任性地吻她拥抱她了,可她不知道,也听不见,我觉得我在死去。
如果我死去世界也会消失,我知道,那又如何呢?
后来,我做了一个决定,也许这个决定很久以前我便做下只是后来忘了,不要紧,还来得及。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我知我们还会再见,只要她还在,我还在,不管相隔多远,只要我不忘记,我会找到她,爱上她,我知道我可以,我可以把她送回天上,送回那个什么也没发生的时节,那时,青山碧海只是传说,而她,是永生的仙子,只要做个小小的交换。
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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