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仙子 59
-又东五百里曰成山。四方而三坛,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雘,水出焉,而南流注于虖勺,其中多黄金。
仙子又到了我背上,谁让她崴了脚呢,她低着头和我说话,吐气如兰,这使我很受用。
咦,你怎么没有味道呢?果然我们心有灵犀,往一处着落。
我为什么要有味道?奇怪的问题。
可是她们都有味道,香香的。
是衣服香,我说,整天挂满花花草草的,当然香。青丘狐啊,能香香的吗?难道和别的狐狸不同?我心想。
哦,那我香不香?
不香,我说,和我一样,我们都没有味道。
她很不高兴。
神仙是没有味道的,我安慰她说,所有的味道都是外来的,一气所生,气有味道吗?
哦,她说,青兮就香香的。
说到青兮,兮字好啊,我说,美人在侧,巧笑嫣兮,九歌.湘夫人言,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香草美人,全靠一个兮字,婉转动人,其实,你也香香的。
那你说我没有味道?
没有味道,所以在鲜花香草之间,就会香香的,要是你跟着玄武去打打杀杀,保证浑身臭烘烘的。
那可不,她厌烦地说,回来带着血腥气。
她不知道所谓扫荡群魔,是杀掉过多的生灵,天地平衡,在于刻意杀戮,以求天大过地,世事全无怜悯。
画画怎么样?我又看见地上有石青。
-又东五百里曰会稽之山,四方。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砆石。勺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湨。
背了几天,她终于下来了,因为别人笑话她。
她们捡拾了许多透明的石头,互相比来比去,又隔着望太阳。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这首真的不赖,我边走边回想。
闻佳人兮召余,将腾驾兮偕逝;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鲜花绕廊,与佳人居焉,想想也心旷神怡。
你在说什么?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我刚好来得及背完,我在说,有一天我们要安顿下来,住在长满鲜花的屋子里,背山面海,高兴或不高兴了,就去爬爬山,看看海。
现在不也是吗,她说,爬爬山,看看海,除了没时间造房子,因为我们要赶路啊。
她说的是,况且海边用树枝搭成的屋子我们也住过了,真的不该再奢求了。
这座山你注意到没有,是四方的,在山下时看得清清楚楚。
哦,看来我走神许久了,连山长什么样子都没注意。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记得那个大枣瓜吗,哪里来的?
天上带下来的,都最后一个了,好心没好报,她气呼呼地说。
我哪知道,是你脾气大,我说,你不扔,我还真没看出来。
没见识,她看我的神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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