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故曰水具财也。五害之属，水最为大。水有大小，有远近，水出山而流入海者，命曰经水；引他水入于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出于地沟，流于大水，及于海者，又命曰川水也。

百川归海，但是，我们这里看到的水，最后流入大海的，应该都是经水，我说。

因为是山水，她说。

对，山水，山山水水，神神鬼鬼，有意思极了。

比如青丘狐，她还是念念不忘。

我知道她寂寞了，需要伴侣和朋友，单单有我是远远不够的，你想回天上吗？还是真武那里？她摇摇头。

我不想她不快乐，容我想想，我说，这，是个问题。

本来，我打算顺着水经给她讲昆仑，讲须弥山，世界中心与宇宙发源，给她讲佛陀，那些遥远又几乎无穷尽的历史与传说，那曾是我的故事，但这些都只是言谈，她没多少兴趣，我知道言谈不能解决孤独，顶多略略舒缓或者有时还会加重，我得换位思考，好好替她想想。

我们去找青丘狐吧，终于我说，它们其实挺可爱的，她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关于昆仑，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我说，学点地理与掌故也许有用。

青丘狐，我又想起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它们其实是单纯的，活在自己的本性里，不论狡黠或善思，它们是灵动的一族，或许，需要一点点开导，比如，稍稍改变下食人的习惯。

神仙肉是酸的，和猫肉相似，至少，我要把这个信念灌输给它们，但愿它们还未尝过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