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她花容失色，我则蹲下去查看，还好，不是毒蛇，我一看就明白了。

我假模假样地抱起她，飞出了这片山林，停在水边，细细帮她洗了脚，再假装把毒吸出来。

好了，我说。

那你呢，你会不会死。

不会，我经常被蛇咬，我说。

那会儿我抱着她靠在树上，看天上流云飞鸟，缓一缓就好了，我说，她很快睡着了。

她在沉睡，我就不好动弹了，我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心想，如果我有所牵挂，有个孩子，她就是，我感到内心苍老而幸福，世事白云苍狗，它们在我头顶或身外流逝，那不要紧，与我无关，这个世界，我只要这么一点点。

她醒了，你觉得我好了吗？她问。应该好了，不过我还是背着你吧，休息一天最好。

我不想飞来飞去，她不想停在原地，我背着她绕山而行，就是堂庭山，山上的树木她还没看够。

有山名堂庭，山上有白猿，风吹落木响，人闻猿啸哀，十步一惊心，百里无归径，彷徨何所之，足底多黄金，黄金不足贵，入水采水晶，水晶透底明，徒然伤我心，我心如明月，还照...

你在干什么，作诗啊？

没有没有，无聊而已，背着她绕着山走，和希绪弗斯推石头何异，我的口和心不肯闲着。

放我下来吧，她说，从我背上滑了下来。

现在去哪里？

我哪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随便走走吧。

于是我们告别堂庭山，去往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