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祀曰：“女恶之乎？”曰：“亡，予何恶！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为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为弹，予因以求鸮炙；浸 假而化予之尻以为轮，以神为马，予因以乘之，岂更驾哉！且夫得者， 时也；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谓县解也， 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且夫物不胜天久矣，吾又何恶焉！”

我唯一能做到的，无非悬解，也即，忘记许多事情。

秋风已至，寒意渐起，白天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尚招蜂引蝶，入夜便有清寒潜入内心寂静，当凝望月华如水时。

李耳就是这时出现的，他像个醉鬼或折翼的鸟从半空翻滚扭曲着落到我家阳台上，彼时我正呆呆等待花间月影移动，他像一坨巨大的影子挡住我的视线，以至于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眼睛出了问题。

你是谁？我并不慌张，只是有所警觉。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你好，我是李耳，好久不见。

李耳？就是老子啰，你倒起了个好名字。他的手好凉。

名字是你起的，你忘了？

没忘没忘，我说，忽然就笑容满面了，我想我已经忘了，但不能让他看出来。

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天上是很寂寞的，你知道。

我哪里知道，里面坐吧，我说，外边冷。

我随手给他冲了杯速溶咖啡，暖暖身子吧。他呷了口，苦的，他说。

这不算苦，是三合一的，有人还喝清咖呢，我说，说说吧，你那边的情况。

不忙，今天什么日子？

十一，国庆节，不然我哪有兴致半夜赏月，对了，嫦娥好吗？

你糊涂了吧，李耳笑了，一只蛤蟆，月精，有什么好不好的。

也是，我笑了笑，想起来了，那些隐匿在深处的事物。

你最近忙些什么？李耳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哦，与时俱进，与世推移而已。

这两个意思不一样吧，李耳满腹狐疑，一动一静，有区别的。

嗯，我文法不太好，我不想多说自己，还是说说你吧。

李耳于是开始说，语气带着些沧桑，我知道他是有理由沧桑的，毕竟他的时间尺度与我不同，他说着那些人事，生死，性情改变，地位变迁，他们把自己当成棋子把世界当成棋局把时间当作胜负相争的计时器，但有时他们会耍赖会改变主意与策略会重归于好与尔虞我诈，相爱相杀，背叛与原谅，所有那些周而复始的故事，和我们的历史并无二致，只是一次次的重摆棋局，有人飞升有人牺牲，仅此而已。

辛苦你了，听完后我不得不安慰他，看来像我这样做人还不错，至少简单。

还好啦，一切关乎选择，做人如此，做神仙亦如此，李耳说，还好老子地位不低。

我知道他没有粗口，他说的也是实情，换做我，地位也许也差不多，但我没必要多说这句。

那么，她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