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洞牛仔裤

不时在公交车、地铁、马路等公共场所，看到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女青年居多。破洞部位、形态多种多样，据说还有洞在屁股上的。

别看这裤“破”，据说价格不菲。试想，要将好端端的牛仔布，故意弄得破烂陈旧，悬布垂絮，那得费多少功夫？不贵才怪。

某女，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贫穷山区。职中毕业后，衣着简朴的到某大城市打工。起初，挣得的工资虽然有限，可在穿着上绝不输人，除了自己的生活必须外，全用来添衫置裤，非名牌不买，追求高档、时髦。用她的话说是走出去不让人家知道自己是农村人，从而看不起自己。

几年之后，小女子结婚生子，丈夫同样出身于并不富裕的农村，小日子自然要精打细算，不能毫无计划地花钱穿着。但那份虚荣、浮躁心理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这年，他们一家三口，千里迢迢回丈夫老家看望公婆。为了炫耀她这个大城市儿媳妇与众不同的摩登、气派，该女刻意穿着条破洞牛仔裤。没见过世面的婆婆少见多怪，不明就里，反而心痛不已：没想到儿子一家竟然穷到这等地步，赶忙叫女儿去商店买条新裤。其实，根本不用买，行李箱里有。一时间，某些村民尤其是小孩站在或近或远处偷看希奇，让人哭笑不得。与此同时，婆婆又生出许多疑惑：看看他们其它的一切，没有丁点“穷”的痕迹；就是解放前的旧社会也鲜见穿这么破裤的人，即使破成这样，也会补好；就算是“古老当时兴”，也不是这么个“兴”法；要不，是摔跤撕成的？也不像。百思不得其解中，似乎还夹杂着丢人现眼，脸上挂不住的难堪：村子里那么多外出打工的，咋就不见别人如此穿着？亲朋戚友见到肯定要说三道四，于是悄悄问儿子。儿子原本巴不得自己带回的媳妇是摩登女郎，让人刮目相看，如此这般地一番解释，直听得老娘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任儿子说破嘴皮，她始终找不出这裤“美”在哪里，理解不了它“时”在哪里、“尚”在哪里。难道是自己太迂腐、太老土吗？总之是一百个不顺眼，让儿媳马上换裤。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积淀，该女慢慢尝到了过日子的艰难，养育孩子的辛苦，逐渐远离往日幼稚、矫饰，变得沉稳、成熟、现实。一门心思集中在工作、家庭、孩子，努力提高自己的文化层次，通过自学考试获得了大专、本科文凭。从心底感觉到只有内心的充足，才是人生的最大财富、精彩所在，实实在在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