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谨： 一炷香
随笔
一炷香
文/于公谨
兵子是我的朋友，曾经无意中说起一件事情。因为兵子和我的关系很好，因此他家里的事情，我几乎都是很清楚；他的舅舅们和姨妈们，我也是见过，不过印象不深；只是知道，他父亲去世了；还有，他和他的叔叔姑姑们并不亲近；而是和他的舅舅和姨妈们很亲近。这里面，可能是有他母亲的原因，也有他父亲的原因。
兵子的母亲，现在是老了；只是依旧可以从轮廓上，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女。他父亲所葬的地方，离他外公外婆的墓地并不远。还有，他的母亲，是外公家里最大的孩子，也是最年长的孩子。可能是现在，每个家庭里面，都是一个子女，或者是仅仅两个子女，对这个家中“老大” ，并没有什么概念。那个时候的家中老大，是仅仅次于父母的地位。通常来说，很多时候，父母都忙碌工作；即使是父亲一个人工作，母亲在家做饭、忙碌家务，就需要有一个人帮忙照看着自己的孩子；而这个人，通常就是家中最大的那个孩子。
在这种情况下，家中的子女，几乎都是被老大照看着长大；很自然的，就会对老大有着一份尊重，毕竟老大在父母不在的时候，总是会充当着父母的角色。兵子的母亲，是家中的老大，当然就很顾家；即使是结婚了，即使是兵子到了现在这样的年纪，她也没有什么改变。兵子是比我大几岁，当时也是五十来说的年纪；他的母亲，结婚是很早，也是近七十来岁的年纪。我不明白，为什么兵子的母亲会那么早结婚。兵子解释说，因为他父亲家里条件比较好，可以让外公外婆一家，得到很多“好处” ，可以帮很多的忙，不用过得那么贫困。
兵子父亲的墓地，和他外公外婆的墓地隔得很近，不会超过二十米。一般来说，兵子和母亲等一家人上坟的时候，都是会给外公外婆烧一炷香；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有一次，清明的时候，兵子一家人，给他父亲上坟，看到了舅舅们和姨妈们正要离开；兵子一家人并没有在意，相互打了招呼，就直接去了父亲的墓地。兵子说，我很粗心，并没有注意到其它。我说，就上个坟而已，注意什么？兵子说，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到了父亲坟前，我正在点香；母亲突然说怎么没有香？
我明白过来，说你那几个舅舅，还有几个姨妈，没有给你父亲烧香？兵子说，对啊；我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说我们没有点香，哪来的香？我妈说，你舅舅姨妈不是上坟了？我才反应过来。母亲说，你去看看你姥姥姥爷的坟前，有没有香？我就过去看了一下，看到香在燃烧，当时心情可想而知；在我的印象里面，几个舅舅和几个姨妈，都是很懂事的人，怎么可能不给父亲上香？这是一份尊重，就是还是不尊重父亲，也是应该尊重母亲。
我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上香这件事情，不单单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对活人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这是一个简单的判断，就可以知道兵子的舅舅和姨妈对他父亲的感觉是什么。因为先给自家的先人上香，然后是别人；不可能会先是给别人上香，随即才是自己先人。这就不对了。兵子的母亲说，这都是一些白眼狼，你父亲没有少给你外公家东西，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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