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鸦片鬼
摘要:写于2015年
在我们乡下,人们只要提起“鸦片鬼”三个字,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一个人——某某某。
某某某原本是当地首屈一指的望族成员,响当当的贵族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
某某某不知何时、何因染上毒瘾,欲罢不能。民国时期,一度严打吸大烟者,他因此被抓去县城蹲班房,可出狱后“重操旧业”,照抽不误。
“毒品猛如虎” 某某某的家产再多也经不起鸦片烟的升腾,一步一步将家中财产消耗殆尽,凡是可卖的、可抵押的全没了,名副其实的“一无所有”,走投无路带着妻子投奔岳母大人——一座破庙的主人。非庙主而居寺庙,这在我们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遭天下人鄙视,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走这一步的。
鸦片不光烧尽了某某某的钱财,也摧残了他的机体和人格。只见他整天窝居在破庙,鲜与人交往,难得见他出门。他瘦骨嶙峋,面无血色,双眼前突,脸颊塌陷;走路颤颤巍巍,好象风一吹就会倒。广州人说“两肩高过耳”,就是他这样子。他的穿着和叫花子没有两样,破旧得勉强遮体而已,冬夏不分;一撇山羊胡将他瘦削的脸拉得更长,将他的穷困潦倒刻画得入木三分;又似乎在默默诉说自己由盛变衰的沉痛经历。
解放后,某某某的烟瘾想不戒也不成——源头掐断了。土改时划为破落地主,分得了田地,他老老实实扛起锄头下地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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